“衛生”是怎么來的?概念如何確立?

    世界衛生組織將今年世界衛生日的主題確定為“我們的地球,我們的健康”,旨在使全球注重保持人類和地球健康所需的迫切行動,并通過積極行動,創建以福祉為重點的社會。

    國家衛健委將我國的宣傳主題確定為“健康家園,健康中國”。今天上午,國家衛生健康委將舉行“世界衛生日”新聞發布會。

    那么,什么是“衛生”?“衛生”這個概念如何確立?“衛生”這個詞又是怎么來的?

    “衛生”從“養生”演化而來

    人類歷史上曾經有過無數病患和災難。特別在古代,因為經濟和科技能力差,更兼衛生和醫藥水平低下,某些疾病因無法控制而形成流行病甚或傳染病。這類傳染病不僅播散到家庭、社區,乃至整個國家;有的竟能傳到別的國家甚至全世界。這類病癥往往殺傷成千上萬生靈,為世界各國所恐怖,它們通常被稱為“瘟疫”。

    幾世紀前的歐洲,肯定尚未有應對病毒病菌的知識。那時,逐漸興起的人文主義者發現,要想抵抗疫病,最重要的莫過于進行有效的城市管理、清潔環境并提高健康水平,讓人民建立起“衛生”的觀念。

    考察英文“衛生”一詞的創造和發展,可以給我們勾勒出歐洲疫病史的線索。英文中有三個詞來表述“衛生” 。第一個詞是sanitation。它起源很晚,其意指疏通下水道以保持人們生活健康。據考它最早被創設于1721年,詞根源于拉丁文。第二個英文詞是hygiene,詞根是希臘文,源于希臘神話中掌管清潔和健康的女神Hygieia,后來被喻指衛生和保健。這個詞最早在1671年出現。從上面兩個詞的詞根看,它們出現得都很晚,直到17世紀至18世紀間才被應用,而且它們的字義和概念還都是淵源于古代希臘和羅馬的。

    英文“衛生”的另一個詞是“health”。但其本義是“健康”;據說源自heal(醫治、治療), 此詞出現在中世紀歐洲。只有在它前面加上Public即“公共”詞義時才跟城市衛生有關。

    由上面英語“衛生”一詞來源看,它作為一種理念和制度在西方出現是很晚的。但由于實踐的迫切需要,逼得歐洲人創造了一些公共醫學上衛生的范例并因此發展出了現代西方醫學體系。

    在我國,“衛生”這個詞最早出現于《靈樞》中。隋代楊上善將《靈樞》《素問》合纂為一書并命名為《黃帝內經》。而《靈樞》在戰國時期就已經成書,其流傳則在戰國以前——這一點被目前醫學界所公認。

    在現代社會中,“衛生”一詞指為增進人體健康、預防疾病,改善和創造合乎生理要求的生產環境、生活條件所采取的個人和社會的衛生措施。而且,據醫學史家研究,“衛生”這個醫學名詞其實是從古代醫書中常出現的“養生”一詞逐漸演化而來的。

    與國家掛鉤的“衛生”

    復旦大學張仲民教授的新書《出版與文化政治:晚清的“衛生”書籍研究》,采用西方較為流行的閱讀史研究方法,揭示了“衛生”書籍產生背后的推動力和影響力,包括與社會文化之間的耦合程度、讀者心態以及消費和政治文化的關系等等。

    據張仲民考察,“衛生”一詞從1880年代開始流行,其后在日記、小說、教科書、廣告中廣泛使用。通過早期梁啟超對“衛生學”的研究,“衛生”和醫學聯系緊密,但當時人對其內涵的解釋及使用不盡相同,有“保衛生命”傳統之意,也有“公共衛生”等現代性內涵。

    對于“衛生”一詞,比起出現的時間、從何處引入,以及其準確定義,在作者看來,近代人賦予它的當下意義才是關鍵。

    憑借“衛生”和醫學的關系,“衛生”最終和個人身體強弱、智力發展、人口繁育,甚至經濟興衰、國家強盛相掛鉤。對于20世紀正遭受列強入侵和備受洋人歧視的中國人而言,“衛生”在事實上成為指謂個人身體和國家強弱、社會文明的符號。

    過去學界討論種族的作品,尚未充分重視和利用晚清出版的各類“衛生書籍”,但張仲民認為它們很有研究的價值和必要。他將晚清“衛生”書籍分成兩類,以“生理衛生”書籍指代那些主要討論普通生理、衛生知識的書籍,以“生殖醫學”指代當時文化市場出版的討論性、生殖、養育乃至婚姻的書籍,并將兩者統一稱為“衛生”書籍。

    廣告中的衛生密碼

    該書的史料部分主要來自廣告,也是這本著作不同于以往研究的特點之一。作者從晚清一百多種報刊雜志上的書籍廣告中,輯出不少以往學者沒有發現的衛生類書籍廣告,完善了這類書籍的名目。同時,對這些廣告內容也進行了深入分析,探討了衛生、種族與消費文化的關系。

    人們的消費需求有著不同時期文化背景的支撐,而某種消費行為也會反過來塑造以及強化當下的社會意識,在此過程中,近代報刊廣告扮演了積極角色,較好地呈現了這種相互模式。

    張仲民很早就注意到廣告與消費文化的關系,他曾以晚清報刊廣告為討論對象,撰寫了不少衛生、種族與晚清消費文化之間互動的文章。在《晚清“衛生”書籍研究》一書中,他將目光集中在衛生書籍上,再次充分利用和深挖書籍廣告的重要價值,補充了傳統書籍史研究的不足。

    從1901到1903年間,市場上充斥了大量的譯自日本的生殖醫學書籍,從這些書籍的廣告中,張仲民發現了不尋常的消費文化與政治文化互相構建的痕跡,它們進一步強化了身體、種族與國家的關系,某種程度上展現了20世紀初國人的集體焦慮和文化想象。

    對“衛生”的追求,不僅顯示了一種追求個人健康的新方式,它業已將貧弱的個人與全球新秩序下的民族生存聯系起來。

    借助廣告的橋梁作用,當時一些生理衛生書籍如雜志《衛生學報》《衛生白話報》等銷量確實很不錯,與此同時,將“衛生”泛政治化的語言便也在市場中被充分演繹了。

    在消費市場,“衛生”的政治文化涵義正被書商們攀附和挪用,除書籍之外,一些但凡與“衛生”沾點邊的商品,如藥物、肥皂等,也通過媒體以一種泛政治化的語言被呈現出來。

    中國商人在利用“衛生”政治符號做生意方面可謂“不遺余力”。張仲民認為,晚清中國社會已經進入一個“消費文化的民族主義化”時代,消費成為塑造民族認同的方式,借助出版、媒體等方式,大眾以覺醒姿態廣泛參與政治,與消費文化終于聯系在一塊了。

    張仲民試圖從大眾或邊緣視角出發,在書中展現了普通人對“衛生”書籍的閱讀感悟,以與當時的精英思想有所疏離。

    我們看到,“衛生”與種族等建構起來的集體意識,已經滲透到近代普通大眾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學校教育,衛生警察的設立,新軍的衛生操練,以及消費文化的政治化轉變等。

    【鏈接】  “世界衛生日”的由來

    1946年7月22日,聯合國經社理事會在紐約舉行了第一次國際衛生大會,60多個國家的代表共同簽署了《世界衛生組織憲章》,于1948年4月7日生效。

    為紀念組織憲章通過日,1948年6月,在日內瓦舉行的聯合國第一屆世界衛生大會上正式成立世界衛生組織,并決定將每年的7月22日定為“世界衛生日”,倡議各國舉行各種紀念活動。

    次年,第二屆世界衛生大會考慮到每年7月份大部分國家的學校已放暑假,無法參加這一慶?;顒?,便規定從1950年起將4月7日作為全球性的“世界衛生日”。1950年起,世界衛生組織每年為世界衛生日選定一個主題,突出世衛組織關注的重點領域。

    綜合新華社、央視、《北京晚報》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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